第90章 「一但公开把女方带出来,就表示玉婚正式开始。」
青肯说,我急忙问。
「玉婚多久结束?」
「半年。」
那就跟蕊曼的孩子出生期差不多。
我觉得全身冷汗直流,而我看向杰野,他却是神情沉静,目光只淡淡扫过史坎蒂女爵包着丝衣的腹部。
炎旨有没有可能让女爵先行怀孕?这个我们完全无法得知,只能等着看。
「……。」
船驶出碉堡河道时我才注意到水荻。
他跟平时差不多,所以我一开始并没有看他,后来才发现,那是因为他极力维持平静的样子。
水荻不是一般鞍马,像是双胞胎的鞍马罗伦萨跟希林对我敌意就很明显,但水荻是个内敛的男孩,面对自己的爵爷已经提前带来玉婚对象,他依然像平时一样沉静漂亮,并且不时搀扶女爵。但是不卑不亢的模样之下,我还是在他眼里看出一丝痛苦。
「炎旨不想要那个男孩的话,我倒是很乐意接他过来。」
迎罗看着水荻,低声跟尤伦佐说。
「小可爱也想玉婚吗?」青肯笑瞇眼问我。「可以跟我试试看哦。」
「咦?鞍马也可以?」我吃惊的问道,立刻被青肯一点鼻头。
「当然是开玩笑的,但如果有夜祖,我是不打算结婚的。」
青肯不是个会花言巧语的人,而他最后说的也相当认真,让我想到迷利也曾经鼓励我跟青肯在一起,原因之一就是他「没有继承的野心,也没有成婚的压力」。
而杰野呢?
我看着他在远一旁的身影,突然感到一股担忧。
「各位就座吧。」
不久船就到了外海,爵爷们送出祭海的花,花上有蕊精,在夜晚的海面上透着光芒飘浮,的确很美。
船上已经点了灯,雪月快到来,外海空气也变得潮湿冰凉,炎旨让得礼跟其他僕人打开花蜜水来倒给所有人,幸亏有迎罗跟青肯担任祭海的歌谣合唱,气氛没有太僵冷。
水荻还好吗?
我看他跟女爵各坐在炎旨一侧,为他感到担心,儘管他神色平静,那双眼镜却没有一丝愉悦。
原本我是準备好应付这场晚宴上炎旨带来的麻烦,不过到了所有人要就座的场合,让我不知所措的却是杰野。
「夜祖公子,这里。」
我最后才在得礼提醒下到杰野座位旁,可是他没像其他爵爷那样扶我坐下,只板着一张脸。
还在生气?
我有些惊讶杰野竟然不让我坐在他旁边,甚至看也不看我,而且因为杰野的位置是主位,其他人很快就注意到我们这里。
「你去跟别人坐吧。」
杰野一会儿冷冷的说,我知道刚刚我跟双胞胎发生的事他有看到,不过真正让他动怒的一定是我跟青肯的交谈。
就连刚刚炎旨带女爵出来的气氛,也没比现在的可怕,我可以感觉到众人的视线,甚至有人细语交谈,而杰野则丝毫没理会我的不知所措。
过了好久,我只呆站在原地,青肯原本要开口,最后还是香森突然站起身,把我带到他的躺椅边。
「位子还多得是,嗯?」
很快气氛就缓和些,但我只觉得脸上热烘烘,因为被杰野羞辱,而背脊那股冰冷则是对他的不成熟感到心寒。
「没事,老么的脾气就是这么大。」
香森把自己的镶毛披肩解下盖到我身上,还低声安慰我,我被他的鞍马罗伦萨毁灭性的视线盯着,根本一动也不敢动。
「学我这样竖起眉头。」
香森皱起端丽的眉毛,然后示意我跟着他放鬆,对我露出个迷人的笑容。
「吐口气,好多了?」
「……谢谢。」我小声说。虽说平时香森跟他弟弟的言行都难以预料,可是此刻我有些惊讶他的体贴温柔。
我其实一点也不想惹到罗伦萨,他有一头红髮而且长相非常漂亮,但是我一接近他爵爷,他的双眼就会变得非常吓人。那是被催迷的鞍马的反应,是我所不懂的。
香森现在对我好,显然刺激到罗伦萨,更恐怖的是他注意力完全在我身上,还把一些应该鞍马做的事情让我做。
「……?」
花蜜水送上来时,鞍马都帮爵爷斟上,但我感觉到远处炎旨的视线,虽然只一闪而过,还是让我顿住。
从小夏尚的训练就让我格外灵敏,可是这场晚宴上我被双胞胎跟杰野弄得心神不宁,根本无暇注意炎旨更多细小的动作,而现在,我说不出任何诡异之处,可是炎旨一闪而过的目光让我起了一阵颤慄。
因为童年时曾经历过贝杂那场刑求,我对危险出现时的直觉非常敏感,如今那股微弱而诡谲的气息让我停下。
「夜祖?」
香森杯子停在半空中,因为见我拿着花蜜水的瓶子不动而问道,一瞬间我跟杰野对上视线,那让我咬牙看向别处。
罗伦萨原本想接过我给香森的杯子,但香森直接从我手里拿过喝了下。
炎旨的目光一动也不动,而我察觉不对劲时已经太迟。
花蜜水!
那是炎旨让人送来的。
「殿下?」
罗伦萨见香森饮下一口后,良久都只举着杯子的奇怪神情,疑惑的问道。
「您怎么了?」
「呜……」
我抓起他喝完的空杯一看,里面只剩一点花蜜水,而香森摀住嘴的手里流出血红的液体,神情也痛苦不已。
「殿下!」
罗伦萨立刻起身扶住香森,我则是呆在那里,泊帝跟冲上来的青肯火速把他按着躺下,混乱中我听到杰野让得礼去叫来医生,罗伦萨跟希林则在香森腹部上按压,想让他把花蜜水吐出来。
只有炎旨……
所有人惊慌的视线之下,我只看到他沉沉的目光盯着我。
「刚刚他什么都没吃,是那个花蜜水!」
泊帝喊道,而他的目光很快落到我身上,那阵漫长可怕的沉默让我浑身冰冷僵硬。
「是夜祖帮他斟的花蜜水。」

第91章 夏尚总说,最可怕的敌人就是被低估的敌人。我对炎旨的评断有误,就是因为我看轻他,总以为他是个只懂小手段的人。
事实证明,炎旨过分聪明,他的心思缜密几乎跟杰野差不多,不过他也犯了一个错,就是低估了他的敌人杰野。
「公子,这是午餐。」
守卫把门打开时,我这才从包裹身体的毛毯里探出头,瞥见外头的天空已经白亮。
这是碉堡南侧的封塔,在河流分支的围绕之下,周围还有树林包围,以前我只经过看到,知道这里下层是关押犯法的僕人,而上层则是处理触犯碉堡规法的贵族。
昨晚晚宴中断,我就被送来这里,到现在还在上层,不是因为我是贵族,而是我是第一个被送来这里的鞍马,他们不知道怎么把我分类,只能留在审讯的旁厅房间。
午餐看起来蛮丰盛的,有腌鱼跟海螺,焖饭,甚至还有一小碗甜粥跟茶,可是我脸颊痛得很,根本没有食慾。
—昨晚香森被紧急送走,守卫在船上把我押下之前,罗伦萨扑上来痛揍我,最后他被人拉开,但我脸上还是留下他指甲的抓伤。
「香森殿下……情况如何?」
我趁着那个守卫还没关上门,赶紧问道,他似乎是个训练有素的卫兵,从没多说一句话,甚至没有一点情绪表露出来,而我这么问,也没有让他停下脚步。
他把门关上前只看了我一眼,那是个几乎没透出来的蔑视眼神。
怎么办?
这里有壁炉,但是没有火种也没有火精,我觉得有些冷,没吃东西让我身体更冰冷,但是想到我接着的处境,根本毫无食慾。
当时情急之下,我没闻出那是什么毒药,但是依香森的反应,那一定是冲血型的毒药,才会这么快发作,但是冲血型毒药很少无味无色,那么到底是什么让他中毒?
「杰野……」
想到他当时的冷淡,我突然害怕起来:杰野会不会不管我?
应该是不会,可是他能怎么帮我,不要说我是鞍马了,就算我是贵族,意图毒杀爵爷也是够严重的罪行了。
我会被处死,如果香森死了,毫无疑问,夏尚跟杰野都救不了我。
如果香森没事,我则不知道会怎么被处罚?跟当时贝杂对我做的一样?
想到这里,我裹在毯子里的身子颤抖起来。
「呜……」
我早就怕得无法入睡,现在又饿又累,脸颊被罗伦萨打的肿涨依旧很痛,想到杰野当时对我的冷淡,我忍不住低泣起来。
嗑。
门又被推开时,我吓得一颤,看到守卫走了进来,我忍不住缩起身子。
「……?」
还有另一个人,但不是穿着卫兵的衣服,逆光之下我只见那个人示意守卫关上门。
「夜祖。」
「香森殿下?」
看到他披风帽子下那张脸,我吓傻了,而他立刻摀住我的嘴,看到那个守卫出去,他这才开口。
「是我,泊帝。」
对方把我扶起来,我这才认出他的长相。
「趁现在出去,跟着我。」
他推开门,我看到那个守卫拉开走廊尽头的门,泊帝跟我一踏进去,立刻被黑暗包围,什么也看不见。
「为什么……」
「你的处决是晚餐时执行。」泊帝说道,这让我更吃惊。「炎旨让人贿赂封塔的审判官,要直接
在你饭里下毒,再布置成你畏罪自杀,留下遗书说是杰野跟蕊曼指使你的。」
那场晚餐……
原本是杰野要为蕊曼的登基準备,没想到竟成了炎旨的一系列计划起点。
「把这戴上。」
泊帝用一个头巾把我金髮都塞进去,披风也让我穿上,让才摸黑带我穿过另一扇门。
「炎旨那家伙突然选在这时候,是因为我父王其实已经过世了。」
「藩主陛下……什么时候?」我惊呆的看着他,泊帝带我出了封塔,骑上一匹绑在外头的马匹,我才刚坐好,他就火速驾马好大下面喷水了小说_色遍天下美男全文阅读好大下面喷水了小说_色遍天下美男全文阅读冲进河道外的林子里。
「两天前,现在还没公布,碉堡内部打算等蕊曼回来才说,否则局势会一团乱,可是消息还是被炎旨知道了。」
所以,现在实质上已经是「虚位」了。
我不安的想着,这是夏尚最不想发生的情况。现在如果蕊曼回到这里,孩子还未出生,其实他也
是没有继承权的,但如果情势控制得当,至少我们可以等他的小孩生出来,立刻让蕊曼登基。
现在藩主死得太早,旨可以趁此机会布置,让蕊曼没得回来。
「有人!」
泊帝一直很小心驾马,要避开容易被看到的区域,但一会儿他火速勒马,因为看到不远处有几个运送砍完木材的木工。
「吻我,快。」
「什么……」
泊帝的表情相当认真,而我还在犹豫的当下,就被他抬起下巴亲吻嘴唇。
「嗯……」
这家伙吻得亲柔,一开始似乎不甚熟练,但很快就勾起我的舌头,我一开始不敢乱动,最后实在受不了而撇开头,他对着我身后的几个木工眨眨眼,为了让他们误以为是情人间的约会,还示意他们闭上嘴,这几个人立刻悄声离开。
「还真的不错,泊帝是对的。」他看我抹抹嘴唇,意犹未尽的说,我则是因为他那句话而呆滞一阵。
在晚宴上吻我的是泊帝,而他不是泊帝,那么……
他驾马又开始在林子里穿梭,我则转头瞪着他,忍不住抓住他的衣领,他露出得逞的笑容,我则差点没大喊出声。
「你是香森殿下!」